打开电脑,随着内置扬声器发出的一声低低的叫声,我带着点兴奋看着win98的启动,跳出那幅熟悉的蓝天白云的画面。

    四周一片漆黑,一切声音也仿佛停止,静得令人恐惧。

我无聊地度过了好几天,在几天之内,我没有再上“古墓幽魂”,甚至连其他网站也很少去了,只是独自在家看书。叶萧不让我上“古墓幽魂”,我相信他是有足够的理由的,尽管我无法想象进入某个网站会有直接的生命危险。但那么多人无缘无故的自杀却是事实,尤其是我的老同学林树,同事陆白,虽然他们之间互不相识,但他们与我那么熟悉,死得又是那么突然,那么匪疑所思。我觉得我第一次离死亡的距离是那么近,过去我总认为死亡是别人的事,对于我来说是遥不可及的,但我错了,我发现我正在面对它。我想起小时候有一回,奶奶生急病送到医院里,暂时没有进病房,留在内科急诊室,我们一家都陪在她身边。在急诊室里还有好几个重病的,有一个老头,躺在可移动的担架床上,没有一个陪伴他,孤独着吊着盐水,医生从他身边来来往往,也没有一个看过他,据说他很快就要死了,他们是在等着他要死的时候给他做一下象征性的抢救。急诊室里忽然又被送进来一个人事不省的女人,她的家人说她刚吃了整整一瓶的安眠药,医生立刻给她做了洗胃,好象依然没什么用。接着,一群人背着一个男人冲了进来,一个女人哭哭啼啼的,医生抢救了几下就说准备后事吧,女人立刻瘫软了下来,叫嚷着“他还小呢”。我在急诊室里陪了一晚,这一晚有三个人在急诊室里死去,我看着他们死去,一个个死得很平静,在几乎完全没有知觉的情况下离开人世。三个躯体干枯了,从生命变成了某种物体,即将被发一张死亡证,送到太平间,再在几天后运到火葬厂焚尸炉。死亡是什么?我开始重新考虑这个小时候考虑过的问题。想着想着,我开始发起抖来,我又想起了叶萧说过的话——病毒。病毒是会传染的,我与那些自杀者是那么亲近,差不多已经陷进去了,我会不会被传染?但,我更想知道真相。这个愿望要强于我的其他任何愿望。我在犹豫了片刻之后,终于打开电脑,进入了“古墓幽魂”。我再一次仔细地观察了首页,浏览数显示为:“您是第45015名访问者”;“在线人数279人”。我记得上次看到的还是三万五千多人次,没想到几天之内就增加了将近一万,在线人数也比上次多。这意味着有越来越多的人来到这里,或者说是越来越频繁。一个小小的个人网站竟有如此大的能耐,真不知道它使用了什么方法。我想起上次我没有进入古墓幽魂留言版和聊天室。于是我点击了留言版。还是黑色的风格,但格式与一般的留言版和论坛没什么两样,只是没有管理员的名字和信箱。我仔细地看了看那些留言的标题,千奇百怪无所不有,比如“马王堆古墓西汉女尸的尸检报告”、“我爱上了埃及木乃依”、“请问谁知道忽必烈的坟墓?”、“阿修罗,今夜我们去盗墓”。我注意到一页里大约有三十条留言,页面最下面的的留言时间为一月十五日02:53分。最近的一个留言离现在不到十分钟。每个留言的点击律都很高,最多的一个有189次点击中,最少的也有30。我打开了一个标题为“棺材板里的爱情”的留言。内容很长,至少有两三千字,我粗略地看了看,居然是一篇原创小说,发贴人为“黑白无常”,真不知道是他写的,还是转贴的。小说写得还不错,看着让人的背脊凉嗖嗖的。后面还有几个跟贴——“太棒了”、“黑白无常我爱你”、“我在午夜看完了这篇贴子,但还好,没有发心脏病,黑白,你的工夫还不到家,下次要争取让我心肌梗塞”。我暗自笑了起来。也许我也能留言,于是我点击了发表留言,用我上次在与叶萧对话时注册的网名发了一个贴子,题目为“这里谁认识三棵树和白白?”,三棵树是林树的最常用的网名,白白是陆白的网名。然后写内容:“三棵树和白白已经自杀身亡了。”留言发出来以后,我暂时离开留言版,照着上回的次序进入了“明清古墓”,又见到了那些字“你离她越来越近了”。再进入“清东陵”,和上回一样又出现了“她在等着你”。然后进入最下面的“惠陵”,还是那年轻的皇帝,从他的嘴里吐出了“她在地宫里”。我又想起了在精神病院里听到的那女大学生低沉的气声,好象这声音立刻就要从我的电脑音箱里发出来一样。我轻轻地吐了一口气,手指突然有些僵硬,好久都没有按下去。仿佛真的象要打开“地宫”似的。这应该是每个人共通的心理,也就是对于未知和黑暗的恐惧,也许所谓的“地宫”里什么都没有,根本就是故弄玄虚,连同所谓的“恐惧”多半也是自己吓自己的吧。我不停地在自我安慰着,够了,我不能再受叶萧的那些话的束缚了,他已经失去勇气了,我现在要把自己想象成一个盗墓者。对,我现在就是来盗墓的,该害怕的是地宫里藏着的东西。进入地宫。我发现在这个迷宫游戏里还是我上次的进度,原来系统会自动存储保留的。我按着前进键,又是一堵墙,但左面和右面都有路,是个三叉路口,我选择了左面,前进了一会儿,地道的右面多了一个出口。我选择了拐弯,这条路很长,我的手按着上键不放。我似乎感到自己已经奔跑了起来,在一片黑暗的地宫中,向着前方的一线微光而去。突然,我听到了脚步声,没错,我真的听到了,好象就是自己的脚步,那种在很闷的封闭环境中急促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坟墓里似乎传出很久,声音碰到墓壁上又弹回来发出回音。我放开了紧按着键盘的手,于是那脚步声忽然消失了,我再按了下去,脚步声又响起来了。我再一下一下停顿地按键,这声音就是一下又一下的,就象是我在平常走路的声音。我又把头靠近了电脑,这才发现原来是音箱里发出来的声音,这种随着鼠标或键盘而发出的声音在游戏中并不稀罕,虽然是虚惊一场,但这声音的确太象是真的了,简直是纪录片里的同声录音,让人有身临其境的感觉,完全不同于我们通常听到的电子音效。在似乎是自己的脚步声里,我继续前进,逐渐地,前方的微光越来越亮了,突然又暗了一些,我见到在前面出现了一个黑影,黑影越来越大,在微光下,变成一个人形。直到我冲到那个“人”面前,我看不清他的脸,好象是个男人的身形,我决心继续前进,但按下前进键却没有反应,我知道他堵住了我的去路。他却继续在往前走,而我发现自己却在不由自主地后退。下面的对话框里突然出现了一行字——叶萧:别想从我面前过去,快后退。怎么又是他?难道那个游戏里的那个“人”就是他吗?居然会有这种互动形式的游戏,他怎么会知道是我呢,又是他的技术手段?好吧,我不跟他斗了,我识趣地后退了,而“他”还停在原地。我听着自己的脚步声,直到“他”的人影越来越小,消失在那一线微光中。我关掉了游戏窗口。离开“地宫”,我又打开了留言版。我看到刚才我发的那条贴子下面跟了一条回复里,回复的标题居然是我的名字——不是我留言的网名,而是父母赐给我的真名实姓。我大吃一惊,居然有人认识我,该不会是叶萧的回复吧,我看了看署名,不是叶萧,而是——黄韵。这令我更加震惊。回复的内容——“是你吗?陆白曾经把你最常用的网名告诉过我的。欢迎你来到古墓幽魂,到聊天室来找我,我在古墓幽魂还是叫黄韵,我等你。”居然是她,也许情况要比想象得还要复杂得多,甚至可以说糟糕的多,我越来越糊涂了。我不由自主地打开了首页里的古墓幽魂聊天室。和普通的聊天室一样,只是用了黑色的背景,白色的字。看着让人的眼睛很吃力。在线的名字有一长串,各式各样,五花八门。我在最下面找到了“黄韵”,她抢先和我说话了——黄韵:你好。我:你好。黄韵:你认识三棵树?我:他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他的自杀和陆白类似,无缘无故,我是从他的电脑里查到古墓幽魂才上来的。黄韵:三棵树常在我们这儿发言,我也和他聊过的。我:真的,那你从他的发言里看出过他自杀的预兆吗?黄韵:从没有。我:那陆白呢?他也常来这里吗?黄韵:是的,但他也没有自杀的预兆。我:上次为什么不告诉警察。黄韵:告诉什么?我:告诉他们陆白和你常来古墓幽魂,这也许对调查有好处。黄韵:你认为古墓幽魂与陆白的死有关吗?我:也许是的。黄韵:别开玩笑了。我:据我所知,最近有许多人象陆白那样不明不白地自杀了,他们都来过古墓幽魂。黄韵:不要危言耸听。我:请相信我,不要再来这里了。黄韵:其实,我已经决定大年夜以后我就不上网了。我:为什么?黄韵:这个你用不着知道。我:还有,你和陆白平时在古墓幽魂里看了些什么?黄韵:好了,别问了,今天不早了,我最近大大缩短了上线的时间,我现在要下线休息了。我:对不起,可我想知道。她没有回答,我等了许久,才发觉她已经真的下线了。她好象在逃避什么,接着我也离开了聊天室,回到留言版里,却找不到了我刚才发的那个留言,发出来才一个小时不到,不可能掉到下面去的,我在留言版里翻了好几页,还是没有。而前面我看到的其他贴子都安然无恙,只单单少了我的贴子,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我的贴子被版主删除了。可为什么呢?我无法理解,索性离开了古墓幽魂,这里果然是一个是非之地,也许我应该听从叶萧的话。我闭上眼睛,把头靠在椅背上,脑海里浮现出了黄韵的脸。我回忆着最近几次看到她的情形,滨江大道、咖啡馆、心理诊所门外,每次都给我以疑惑。这个漂亮的女人的确不一般,我开始了胡思乱想,也许她知道陆白自杀的内情,也许她什么都知道,却又处于某种原因无法说出来,甚至有没有可能——她就是地宫里的“她”?我不敢想象了。脑子里越来越乱,关掉了电脑,我在胡思乱想中入眠了。我梦见了黄韵。

我又上网了,几乎每个我上过的综合网站的首页里都能看到古墓幽魂的链结,一看到这四个字我就一点兴趣都没有了。于是,我一头钻进了我喜欢的一个论坛。我发现今天几乎每一个贴子都只有五个字——“她在地宫里”。发贴人叫“古墓幽魂”。古墓幽魂在灌水?还是有人的恶作剧。我立刻发了一个贴子:“请版主删除所有的灌水贴子”。发完了以后,不可思议的是,我发现我的新贴子居然变成了“她在地宫里”,我的ID也变成了古墓幽魂。一定是服务器有问题,遭受病毒攻击了。我该怎么办。我关了电脑,静静地想了一个多小时,我想到了许多,想到了这两个月来所发生的这些匪疑所思的事情,还有那些死去的人,我看了看窗外,黑沉沉的夜色,就象冬至前夜的那晚,所有恶梦的开始。也许还会有更多的人死去。必须要阻止它。我终于上了古墓幽魂。首页还是老样子,不同的是浏览量发生了巨大变化——“您是第1072982名访问者”;“在线人数3197人”。我吓了一大跳,访问量居然超过一百万人次了,而上一次还是几万,看来古墓幽魂对各大网站的病毒攻击获得了显著的效果。接着,我进入留言版,铺天盖地的贴子,我看了一会儿,全是些新来的人发的贴子,他们似乎都很兴奋,非常喜欢这里,许多人讨论如何玩最后那个迷宫游戏。然后我刷新了以下,又多出了十几条贴子,我再看了看点击数,一个一小时前的贴子,点击数已经超过了一百。真难以置信。我再进入聊天室,还是一样,密密麻麻的名字,至少有一百多个,拉得我手都酸了。我不敢和他们对话了,我离开这里,进入了明清古墓中的清东陵。再进入惠陵,还是那五个字——“她在地宫里”。进入迷宫。系统还保留着我上次到达的地方,我继续前进。还是黑色的地道,前面一束微光,上下左右全是黑色石头砌成的,还有自己的脚步声。一个又一个分岔路口,我几次迎头“撞”上黑色的墙壁,音箱里传来非常逼真的“砰”的一声。我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额头产生了一种剧痛。我想到了这些天来我所看的那些资料,还有南湖路黑房子里那个地下室。我的脑子里全是“地宫”这两个字,没错,现在电脑屏幕里的环境就是地宫,那天我下到地下室里时产生的恐惧与我现在的感觉是相同的。也许我真的离她越来越近了,我加快了速度,我觉得我越来越熟练了,我能非常有预见性地避开那些死胡同,如果我选择错了岔路,我就会七拐八弯地进入一个最终是没有出路的地道,然后我要再费很大的力气退回来。左面笼罩在地形图上的黑雾正在一步一步退去,一个小时以后,几乎已退去一半了。忽然,在我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个人影越来越近,直到来到我面前,拦住了我的去路。难道又是叶萧?我在下面的对话框里面打了几个字:你是叶萧吗?接着对话框里的回答让我吃惊——香香:我是香香。我:香香,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快离开,马上就离开。香香:不,该离开的是你。我:我不会走的,香香,你为什么离开了我。香香:对不起,我有我自己的原因。我:告诉我什么原因。香香:你不能知道。我:我想见你。香香:现在见吧。电脑屏幕里我面前的那个人逐渐地清晰了起来,黑色的雾气消失了,我看到了那个人的脸——香香。音箱忽然响了,传出了香香的声音:“离开我,永远离开我。”我继续在对话框里打字:不,我一定要找到你,无论你在天涯海角。音箱沉默了片刻,接着又响了:“你不后悔?”我:绝不后悔。接着,电脑屏幕里香香的脸靠近了我,越来越近,直到整个屏幕都是她的脸,屏幕的中心是她红色的嘴唇,她的嘴唇有些变形了,就象是把嘴唇贴在了摄像机镜头上,我明白了,她在吻我,我能感觉到她嘴唇上的温度。我也在电脑屏幕上吻了她的嘴唇。瞬间,她的嘴唇消失了,她整个人也消失了,前方的地道里空空荡荡。刚才也许是吻别。我不后悔,我要找到她,我继续前进。我越来越感受到了地宫与墓室里的气氛,我知道那扇大门已经为我开启了,地形图里一大半的空间已经显露出来了,在地宫的中心,我知道,她在那儿。我来了。我终于闯进了地宫的中心。那是一个巨大的空间,黑色的雾气笼罩着四周,头顶是黑色,脚下是黑色,前后左右都是黑色,在这黑色世界的中心,有两口硕大的黑色棺椁。我点击了其中较大的一个棺材,棺盖打开了,我看到里面是一具穿着清朝皇帝龙袍的白色骷髅。我知道,他是同治皇帝。那么下一个呢?我会看到什么?我的鼠标移动到了第二个棺椁上面,停留了片刻,我的手指似乎不听我自己指挥了,僵硬了一会儿,终于,我深呼吸了一口,连着按了两记左键。棺材盖打开了。屏幕变成了一片黑色,在黑色的中心,出现了一只眼睛。确切地说,是一个女人的眼睛。我能到这只眼睛有长长的睫毛,乌黑的眼球,明亮的眸子,黑洞般的瞳孔。我又产生了那种感觉——这瞳孔象个无底洞,象个深深的水井。灯灭了。一瞬间,我房间里的灯灭了,全部的灯,包括电视机的电源灯也灭了,整个房间里一片漆黑。怎么回事,也许停电了?天哪,但愿只是停电而已。但我却感到了一种心底自发的恐惧,深深地渗透进了我全身每一寸皮肤,黑暗是恐惧的根源,陷入黑暗中,每个人心中,都会把自己深埋着的恐惧挖掘出来。我不想挖掘这恐惧的潜力,但我无法抗拒,我无能为力。但我又无法确知这恐惧到底在哪里,但我突然产生了一种直觉——恐惧就在我背后。电脑屏幕里的那只眼睛消失了,而变成了一片灰色。十几秒钟以后,灰色的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行字——看看你的身后。我回过头去。一个人影,我看到一个人影站在我的背后。我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我能感到自己的心跳几乎要穿出自己胸膛了。我站了起来,借助着电脑屏幕里发出的微弱的灰色的光线,看着我身后的人影。人影向前移动了一步,不是我的幻想,而是确确实实存在着的一个影子,而且是女人的影子,就在我的房间里,就在我的面前。电脑屏幕灰色的光线照射在那个人的身上。香香。她全身穿着白色的衣服,脸色苍白,面无表情,我能感到她的身上发出一种寒冷的气息。“香香。”我叫她。她不回答,只盯着我看,几秒钟后,从她的嘴里,一字一顿地吐出几个字:“还——我——头——来——”那不是她的声音,我确信,这绝对不是她的声音,无论是十八岁时候的香香,还是我的ROSE,都不是这个声音,而是另外一个女子的声音。这声音充满了哀怨,充满了仇恨,不象是从我的房间里的人发出来的,而是从地下发出的声音,就象是把自己的耳朵贴在地面上而听到的那种声音一样,异常地沉闷。当她说完这四个字,突然,我房间里的灯全都亮了。在这瞬间,她消失了。我的眼睛刚从前面的黑暗中出来,还没恢复,我使劲地揉了揉眼睛,再看了看我的房间,她不见了,的的确确消失了,就象这空气,这光线一样。我再看了看电脑,我的电脑居然已经自动关机了。我长出了一口气,又坐了下来,我的额头上全是汗,我知道我刚才恐惧极了。我不敢再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了。我匆忙地睡下了。我梦见了一个女人。她有丰满的胸脯,修长的手臂和腿,白皙光滑的皮肤,惟独缺了一样——她的头。一个没有头颅的女人。

已经有一个星期没上网了。我几乎没看画面,手下熟极而流地点击着。进入拨号,然后,听到那只老爷之极的33.6K猫发出象叫春一样的声音,再打开浏览器。

   
雷蒙此时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他想起这里不止他一个人,他轻轻道:"刘师傅。"

我用的是foxmail的收信软件。平常上网,也只是收收信,看看新闻,偶尔在深夜没人时访问一下免费的色情网站。当然,色情网站由于广告太多,图片也太多,打开来十分麻烦,也只能偶一为之的。

    没有任何回应。

我正看着最近的一些八卦消息,什么某个跳水的体育女星和那个收回没几年的殖民地一个老头子高官恋爱啦,一个唱主旋律歌曲的半老徐娘自杀啦,一个唱情歌的被他的同性恋情人捅了一刀啦,某市发生数起疯子袭击晚归的单身女子,一直未被抓获啦。在这些半真半假的消息里,我也只当看电影一样看看。

    他提高音量又说了一句,还是没有回应。

这时,foxmail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叩击。那是收信完毕的讯号。我打开了,一个星期没来,居然已经积了一堆的信件。

    刘师傅也消失了?

永利官网入口 ,我一个个看下去。不少是垃圾邮件,有个台湾人正在推销一种重工业机械设备,另外有个门户网站正在招收编辑,待遇从优。

    雷蒙用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里面的手电筒。

正按序看下去,忽然,我看到了一个很古怪的主题:《脚步声》。

    管理处除了他自己,已经没有人,刘师傅象被黑暗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几乎象是个故事。我有点失笑。这些年网络上写东西的越来越多,也有不少人在这片天地里闯出万儿来了,居然也出了书,人模狗样的算是个屁也不值的网络作家,用一些狗屁不通的句子写着一些对女人的妄想什么的。那大概也是个想出名想疯了个写手写的东西吧,为了出名,就到处乱发。

    雷蒙拿着手机照明,慢慢走向管理处大门。

我打开了,心里已经决定,如果有附件,我不看;如果头一段没劲,我也不看,马上删掉。这年头,连黄色小说也看得腻了,那些什么他那仿佛是用橡胶做成的玩意儿始终都在驳起的状态的玩意儿我也没什么兴趣,那个美女其实不如直接拍部写真集行世,可能比那本书更有看头吧,至少照片上看那个手托香腮的半老徐娘要奶有奶要屁股有屁股的。

    这个时候,隐约从门外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

打开那封信,头一句是这样的: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一定也带着恐惧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了。

   
脚步声一轻一重,形成了一种奇特的节奏。雷蒙忍不住大声问道:"谁,有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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